却说独孤火晃着了火熠,飞身闪到那巨石上的草屋边,心道:“待我烧了这屋子,看你们还如何疗伤。”忽听房里两人似乎疗伤已毕,正在聊些什么。
只听那受伤老人缓缓道:“小子,你刚才的疗伤之术似乎玄门正宗,可是道家一派的五气朝元之法?”另一人道:“前辈说的不错,此法正是五气朝元,此法讲究五心朝天,即头顶心,两手掌心,两脚足心。内息修习者当气行周天,心无杂念,或以五心采借世间万物之气,以固精气补中元。是以为五气朝元。”那老人哈哈笑道:“小子休来我面前搬门弄斧。我岂会不知,怎奈老夫所受内伤甚重,独自行气,恐反受其害,须得有人助我方可行得。”另一人道:“前辈说的是,小子既蒙前辈救护,自当竭力助前辈疗伤。”那老者道:“罢了,老夫的所受冰毒恐怕也只能得片刻抑制,此伤每年发作一次,老夫已凭着一身内力熬过二十几个年头,而今油尽灯枯,恐怕时日无多了。”独孤火在门外越听越觉得里面那人声音甚是耳熟,忽的一念闪过:“啊,是......岳云飞!”原来屋内之人果然便是岳云飞,前日他被独孤火几人追至北邙荒谷,只是他与那三人所行插路不同,但同样中了埋伏落入洞中,原来这北邙荒谷地下全是天然岩洞,是以卜士仁兄弟便借此设了许多天然陷坑,以防外人来袭。洞口虽多,但落下去后便都掉入这一个洞中,只是地洞四通八达,洞与洞之间的联接处又细小隐蔽,是以落入洞中之人都以为是独立的天然溶洞,往往奔走无门。而他们现下所处之处正是地下洞穴的中心位置,也是所有洞穴中最大的一处。岳云飞当日身陷地洞,黑暗中难辨方向,却为这洞中老者所救,想来也是命不该绝,若是真的就此困住,恐怕时间一长,不为猫兵所害,也会饿毙在这洞中。
又听那老人陡然怪叫道:“小子,我都忘了问你。你怎么会这五气朝元之法?快快与我讲来。若有半点欺瞒,定取你性命,嘿嘿,你别看老夫恶疾缠身,若想杀你可是易如反掌。”独孤火一愣,心道:“原来二人并不相熟,相互间也是颇不信任,如此我倒可以暂不必放火去惹恼了他。或许借他之手便可除去这个岳云飞。”心念至此,更不点火,只是伏在屋侧仔细聆听。只听岳云飞道:“前辈相救大恩不浅,小子对前辈岂敢有何欺瞒,不才区区师承大宋御前第一侍卫张士隐张大人门下。这五气朝元之法,也是蒙张大人所授。”那老者陡然听到张士隐三字,忽的跳了起来,一把扯住岳云飞衣领怒喝道:“你刚才说你师父是谁?”他这一拉速度奇快,劲道又大,以岳云飞这般身手,居然毫无还手之力,被他一拉而起,脸现骇然之色。但他必竟是将门之后,气度超凡,明知所遇怪人武功奇高,但也毫不畏惧,坦然道:“区区在下师承张士隐张大人。”那老者眼中精光暴射,怪叫道:“那你又姓甚名谁?”岳云飞道:“在下姓岳,名云飞。”那老者忽的身体一软,瘫坐在地,喃喃道:“云飞,云飞,我的孩儿,真的是你来了吗?”